何英云:戒毒女孩動情地叫她“媽媽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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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空閑時,何英云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打電話,左耳打疼了就換右耳,一打打幾個小時。每次放下電話,她都覺得兩只耳朵火辣辣疼,整個人都快“虛脫了”。

  何英云是杭州市強制隔離戒毒所管理二科科長,也是一名在戒毒戰線上奮斗了25年的老戒毒民警。她的電腦桌面上有一個文檔,里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戒毒人員的情況,何英云會定期與其中走出戒毒所的戒毒人員保持電話聯系,并及時記錄情況。初步統計,何英云一年打給戒毒人員的電話有2000多個。在同事們看來,何英云的整個身心,都撲在了戒毒人員身上。

  剛到戒毒所工作時的情景,何英云記憶猶新。那時,她住在德清,每天天不亮就騎著自行車從家里出發,兩個多小時后到達戒毒所時,自行車的坐墊上總會留下深深的汗印子。“這份工作是從流汗開始的。”何英云打趣地說。然而,除了流汗外,工作中投入了真情實感的何英云還時常流淚。

  2001年,長相清秀的年輕女孩宋某進了戒毒所。一進來,何英云就發現了異常,“宋某總是一個人默默地坐著,不愛與人說話,也不吵鬧。”隨后,何英云得知,宋某對男朋友的感情極深,染上毒品也是因為男朋友。于是,何英云就從情感角度去開解宋某。一來二去,宋某對何英云的信任感越來越強,什么話都會跟她講。

  宋某出所后,何英云還經常打電話聯系。一開始,情況都正常。可突然有一天,宋某不接電話了,何英云隱隱不安。沒過多久,宋某又站在了戒毒所門口。她歉疚地告訴何英云,自己還是忘不了男朋友,在他引誘下,復吸了。

  那一刻,何英云流淚了,難過地蹲到了地上,“整個人都在發抖,太揪心了”。

  “我不想再看到從我這里出去的人又回來!”此后,何英云更加努力地工作,即使左手打著點滴,她也會用右手批閱戒毒人員的周記本;闌尾炎復發,她做完手術又回到工作崗位上……

  工作近乎拼命,或許離不開何英云孩子對她的影響。何英云的兒子洋洋是早產兒,身心發育都受影響,“每天都在教他如何擰毛巾、刷牙、寫字……”兒子的情況讓何英云明白,一個健全、健康的孩子,對于一個家庭來說多么重要。因此,希望每個孩子都好的期望,被她帶到了工作中。

  黃某剛剛成年,因誤信吸毒能減肥而吸食冰毒,結果被抓。進入戒毒所后,黃某很叛逆,常常獨來獨往。一天夜里,值班員報告何英云,黃某又在自言自語。何英云走近一聽,是黃某在睡夢中抽泣著輕聲叫喚媽媽。一瞬間,身為母親的何英云,心被刺痛了。

  看著睡夢中的黃某,何英云想到了她剛進所時,自己曾聯系過她的家人,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女人的怒吼:“我沒有這個女兒,她早死了!”從那以后,何英云更加關注黃某,常常找她談心,鼓勵她發揮唱歌特長參加文體活動,并及時表揚她的點滴進步。

  漸漸地,黃某愛笑了,也喜歡跟人交往了。一天戶外活動時,黃某突然怯生生地問何英云:“我能叫你一聲媽媽嗎?”那羞澀的聲音像糖一樣甜到了何英云心里,她摸著女孩的頭說:“那你可要聽媽媽的話啊!”聽了何英云的話,女孩歡快地跑走了。看著她的背影,何英云突然滿懷希望,“我覺得她能成功戒毒”。

  在何英云和同事們的努力下,戒毒所管理二科(目前)跟蹤幫教的66人中,完成脫毒認定的有25人,找到工作的有35人,2016年—2018年結婚的有15人,生孩子的有12人。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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